2021年3月14日 星期日

那些失敗的研究構想(二)


在歷史地理學界有如聖經一般的〈臺灣堡圖〉,不僅記錄19-20世紀之交的傳統地名,還以片假名為這些地名標記讀音。例如,同樣是坑,深坑的「キン」標記泉州話的/khinn/;臺中大坑的「ケン」標記漳州話的/khenn/;楊梅老坑的「ハン」標記客家話的/hang/。如果我們將這些地名發音所屬的語言變體辨識出來,不就能夠畫出19-20世紀之交臺灣的語言或方言分布嗎?於是,一個研究構想就這樣展開了。

2021年3月7日 星期日

那些失敗的研究構想(一)

中研院院士林南說過一個故事。當他剛拿到博士學位時,曾趁機向社會學大師 James Coleman 討教:如何寫作才不會被退稿。他心想,著作等身的 Coleman 大概有什麼訣竅吧。只見 Coleman 不發一語,轉身打開研究室裡一個超大書櫃。書櫃裡的稿件堆積如山,幾乎塞爆。林院士楞在那邊摸不著頭緒。於是 Coleman 淡定地說:「這些都是我被退稿的稿件」。

我寫過的文章也許不算少,但是被我自己退稿的構想或未成品恐怕更多。最後人們看到的都是脫穎而出的完成品,看不到那些被放棄的構想為何失敗。以前我曾在這裡寫過許多創意,由於被剽竊得很厲害,後來我學會自我保護(見〈10週年紀念〉)。不過,這個空間如果用來展示「退稿書櫃」,讓大家看看那些失敗的構想為何失敗,不必重蹈覆轍,那倒是不錯。

2021年2月21日 星期日

北漂之亂後


2018年下半年,輿論瘋狂炒作「北漂」議題。我在當時的熱潮中,逆流寫了〈別再漂了,來談真正的人口遷移〉。這篇文章指出:臺灣人口流向北部最嚴重的時候是1970年代、延續至1980年代。但1990年代以後最大的人口流動已變成從臺北市疏散到臺北縣、桃園縣。以及,「北漂」是中國戶籍不自由的問題,不適用於臺灣的脈絡。只不過,在政治熱潮中,人們很難心平氣和討論議題。那時候我如何遭受前所未見的攻擊,就按下不表了,來談另一件事情。當時的地圖因為匆忙繪製,實在醜爆了。事後我改良地圖,但只用於演講與展覽中。現在就全面開放使用吧。對照一下舊版,很明顯賞心悅目多了。

2021年2月15日 星期一

猫兒干社與南社在哪裡?


雲林縣崙背鄉有個「猫兒干庄」(豐榮村),於是柯志明的《番頭家》與洪麗完的《熟番社會網絡與集體意識》都將「猫兒干社」畫在那裡。此外,猫兒干庄的東邊有個地名叫「番社」(二崙鄉大同村),於是上述兩書順勢將那個番社當成「南社」(《番頭家》的圖)。感謝簡史朗老師提醒,這個看法應該更正了。

2021年2月7日 星期日

當纏足遇上天然足


福佬人傾向纏足,客家人傾向天然足。不過,我不直接討論為什麼福佬人傾向纏足?客家人傾向天然足?我把焦點放在族群邊界:當纏足的人群接觸天然足的人群時,會發生什麼互動?鄰近客家人的福佬女性還是傾向纏足嗎?鄰近福佬人的客家女性還是傾向天然足嗎?透過觀察族群邊界,我們更能夠看到纏足風俗如何隨著社會情境的不同而產生變異,進而洞悉該風俗被人們擁護或拋棄的社會機制。

2021年1月31日 星期日

兩種國語的共同點


臺灣人曾先後學過兩種國語,這兩種國語有何共同點?

1930年,東部臺灣人(原住民居多)能說日語的比率明顯高於全島水平。都市的日語普及程度明顯高於鄉村。在臺北市、臺中市、臺南市,超過20%的臺灣人能說日語。此外,客家人似乎比福佬人更樂於學習日語。無論新竹、苗栗地區還是南部六堆地區,客庄的日語普及率通常高於福佬庄。